理发店主的悲哀

理发店主的悲哀## 《理发店主的悲哀》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切进“老张理发店”的玻璃门，在泛白的瓷砖地面上拉出一道橙黄色的影子。张师傅站在那把已经用了二十年的理发椅旁边，手里的剪刀悬在半空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 他面前坐着的，是他最后一个老主顾——李大爷。 “老张，你这手艺，怕是快失传了。”李大爷从镜子里看着张师傅花白的鬓角，叹了口气。 张师傅没有说话，只是小心翼翼地挑起李大爷后脑勺的一缕白发，捻了捻，然后用剪刀一下一下地剪着。剪刀的咔嗒声在空旷的店里回荡，像是一首单调的挽歌。 十年前，这条街上有三家理发店。一到周末，门口的板凳上就坐满了人，等着剃头、刮脸、修面。女人们烫着卷发，男人们剃着平头，孩子们哭着不愿意剪耳朵边的头发。张师傅手上的推子像长了眼睛，三下五除二就能剪出一个利落的发式。那时候，他一天少说要剪三十个头，胳膊酸得抬不起来，心里却是热乎的。 可现在，这条街上到处都是美发店，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转灯，音响放着震耳的音乐，洗头的小妹穿着统一的制服，一口一个“哥、姐”。年轻人宁愿排队等上一个小时，也不愿意走进这家没有空调、没有音乐的老店。张师傅的顾客，一个接一个地走了，有的是搬去了新区，有的是被儿孙带去了美发店，还有的则是再也不会来了——去年冬天，老赵头走了，前年，王师傅走了，都是他几十年的老顾客。 “好了。”张师傅放下剪刀，用毛刷仔细地扫掉李大爷脖子上的碎发。 李大爷站起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掏出钱包，抽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币：“老价钱？” “嗯。”张师傅接过钱，手有些发抖。他看了看墙上的价目表，上面的数字还是三年前的，写着“理发：十元”。隔壁新开的“星尚造型”，洗剪吹要八十八块，办了会员卡也得五十八。 李大爷蹒跚着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来：“老张，下个月我就要搬去儿子那边了，在城东。” 张师傅的手停在半空，那只正要擦洗剪刀的手。“那……那挺好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以后怕是不能再来了。”李大爷的眼里有一些水光，“你要保重。” 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玻璃上的铃铛晃了晃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张师傅看着那把空荡荡的理发椅，椅面被磨得发亮，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无数个夕阳西下的黄昏。他走到柜子前，拉开抽屉，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手写的顾客记录： “赵德发，每月初一、十五理发，需剃光头，刮脸。” “王保全，每次理发前要先用热水敷三分钟。” “李国庆，后脑勺有两个旋，剪的时候要往左边偏一点。” “周桂芳老太太，每个月最后一个周二，烫头，头发的卷要像羊毛一样小。” 他用粗糙的指腹抚过那些字迹，有些墨迹已经模糊了，像被泪水泡过。 天彻底黑了，张师傅没有开灯。他站在空荡荡的店里，看着玻璃窗外的霓虹闪烁，那些花花绿绿的光映在他的脸上。他慢慢地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放在那把理发椅上。 然后他拉下了卷帘门，发出的哗啦声在无人的街道上格外响亮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招牌——“老张理发店”，那几个字已经褪成了模糊的白色。 明天，这里会开一家奶茶店。## 《理发店主的悲哀》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切进“老张理发店”的玻璃门，在泛白的瓷砖地面上拉出一道橙黄色的影子。张师傅站在那把已经用了二十年的理发椅旁边，手里的剪刀悬在半空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 他面前坐着的，是他最后一个老主顾——李大爷。 “老张，你这手艺，怕是快失传了。”李大爷从镜子里看着张师傅花白的鬓角，叹了口气。 张师傅没有说话，只是小心翼翼地挑起李大爷后脑勺的一缕白发，捻了捻，然后用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