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夜迷情

妖夜迷情夜深了，林衍还是睡不着。 窗外起了风，把院子里的梧桐叶吹得沙沙响，像谁躲在暗处窃窃私语。这座老宅子是他半个月前租下来的，说是要采风，其实也就是躲清静。城里待久了，脑子成了一锅粥，连笔都拿不稳。朋友说他这是江郎才尽的前兆，他没反驳，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搬进了山。 老宅是民国年间建的，砖木结构，木梁上雕着缠枝莲花，有些地方已经朽了，能看见虫蛀的细密孔洞。房东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，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：晚上别开西厢房的门。 谁会去开呢。他当时想。 可此刻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，在地上落了一道一道银白色的光影，像是某种引诱。林衍翻了个身，后背对着窗户，强迫自己入睡。就在这时候，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，他猛然睁开眼睛。 那凉意不是来自风，而是来自触摸。 他低头看见一只手，从床沿下面伸出来，正轻轻握着他的脚踝。那手苍白得近乎透明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，腕骨细瘦，像是年轻女子才会有的手。林衍想叫，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他想挣扎，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 那只手微微用力，凉意顺着脚踝一直蔓延到膝盖，再到腰腹，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。他忽然就不怕了。 那感觉很奇怪，就像把自己沉入一汪干净的山泉里，从头到脚都被洗涤了一遍。连日来的焦虑、烦躁、灵感的枯竭，全都随着那股凉意消散了。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，想让那只手再停留得更久一些。 可那只手却松开了，缩回床底，消失不见。 林衍猛地坐起来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月光还在，梧桐还在，窗外的风声还在。一切都和他闭眼之前一样，唯独脚踝上残留着一圈凉意，像一个印记。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，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。阳光从东窗照进来，满屋子都是金色的尘埃。他洗漱的时候瞥了一眼镜子，发现脚踝上多了一圈淡淡的青色印记，像是被人握过的瘀痕。他愣了一会儿，没有害怕，反而蹲下身去碰了碰那个印记。 凉的。 明明隔着一层皮肤，指尖感受到的却是异样的冰凉，怎么捂都捂不热。 那天他没有出门，坐在堂屋里翻书，翻的是一本老宅的旧县志。书是房东老太太留下的，扉页上写着一段话：“民国二十七年，此宅中有一女子，年十八，未婚而孕，族人不容，悬梁于西厢房。自此每至月圆之夜，常闻女子啼声。”他盯着“西厢房”三个字看了很久，然后合上书，走到堂屋门口，望向院子对面的那间屋子。 门紧闭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片漆黑，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。 他忽然就有了一种冲动，想去看看。不是为了猎奇，是因为他想起昨天晚上那只手，想起那种冰凉而温柔的触感，心里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——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，却说不出来，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他。 林衍往前迈了一步，手机响了。 是编辑打来的，问他稿子写完了没有，语气不耐烦里夹着一点小心翼翼，大概是怕他真的撂挑子不干了。他敷衍了几句挂断，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条备忘录提示：今晚月圆。 他抬头看了看天。 天很蓝，万里无云。但山里的天变得快，谁知道入夜之后会是什么样子。 林衍把手机揣进口袋，转身回了屋，把堂屋的门关上了。他决定等。 等月亮升起来，等那只手再次出现。他要问个清楚，哪怕不能开口说话，他也想让她知道——他听见了。 她哭了一百年，总该有人听一回了。夜深了，林衍还是睡不着。 窗外起了风，把院子里的梧桐叶吹得沙沙响，像谁躲在暗处窃窃私语。这座老宅子是他半个月前租下来的，说是要采风，其实也就是躲清静。城里待久了，脑子成了一锅粥，连笔都拿不稳。朋友说他这是江郎才尽的前兆，他没反驳，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搬进了山。 老宅是民国年间建的，砖木结构，木梁上雕着缠枝莲花，有些地方已经朽了，能看见虫蛀的细密孔洞。房东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，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