艶母# 《艶母》片段 ## 第三章:渡口 天色将暗未暗,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 我站在渡口的青石板上,看着远方那艘慢慢靠岸的乌篷船。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,在暮色中摇摇晃晃,像一只困倦的萤火...
艶母# 《艶母》片段 ## 第三章:渡口 天色将暗未暗,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 我站在渡口的青石板上,看着远方那艘慢慢靠岸的乌篷船。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,在暮色中摇摇晃晃,像一只困倦的萤火虫。 母亲就站在船头。 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斜襟衫,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,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江风吹起她的衣角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衬裙。她伸手拢了拢头发,那动作慢得让人心慌。 “阿沅。”她喊我的名字,声音不大,却穿过水声和风声,清清楚楚地落在我耳朵里。 我没有应声。 船靠岸了。船夫是个沉默的中年人,他熟练地将缆绳系在石桩上,然后低头钻进船舱,仿佛不愿打扰什么。母亲提起裙摆,小心地跨过船舷,踩上青石板。她的绣花鞋是深蓝色的,鞋面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白莲。 “等很久了?”她问。 “不久。”我说。 其实我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。镇上的人都说,母亲的船会在日落时分靠岸。我原本不信,可我还是来了。 母亲走近了几步。这时我才看清她的脸——她比我想象中要年轻,眼角虽有细纹,但皮肤依然白皙细腻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江心里的水波,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镇上的人叫她“艶母”,说她是这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女人,也是最不祥的女人。 “你长得像你父亲。”她突然说。 我愣了一下。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我几乎记不清他的样子。母亲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,她笑了笑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怀表,递给我。 “他的。留给你。” 怀表是黄铜的,表面已经有些斑驳。我打开表盖,里面的指针还在走动,发出细微的、有节奏的声响。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——是一行日文,我看不懂。 “你不跟我回去?”我问。 母亲没有回答。她转过身,望着江面上越来越浓的雾气。暮色终于沉下去了,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底色。远处的渔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,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放了一串星星。 “这里很好。”她轻轻地说,“有水,有船,有看不尽的天光。” “可镇上的风言风语……” “由他们说去。”她打断我,语气平淡,“我这辈子,被人说了太多闲话,不在乎多这一句两句。” 她没有回头,但我感觉她在笑。那种笑不是嘲笑,也不是苦笑,而是一种温柔到近乎残忍的笑。仿佛她已经看透了什么,却不愿意说出来。 “阿沅,”她终于回头看我了,“你做你的事,我过我的日子。你不欠我,我也不欠你。” 说完,她转身上了船。 船夫从船舱里出来,解开缆绳,撑开竹篙。乌篷船缓缓离岸,像一片落叶,轻飘飘地融进夜色里。 我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块怀表,听着竹篙划水的声音一下一下远去了,最后彻底消失在江雾深处。 很久之后我才打开手掌。表盘的玻璃上,落了一层薄薄的雾。# 《艶母》片段 ## 第三章:渡口 天色将暗未暗,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 我站在渡口的青石板上,看着远方那艘慢慢靠岸的乌篷船。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,在暮色中摇摇晃晃,像一只困倦的萤火虫。 母亲就站在船头。 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斜襟衫,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,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江风吹起她的衣角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衬裙。她伸手拢了拢头发,那动作慢得让人心慌。 “阿沅。”她喊我的名字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