寡妇公寓# 《寡妇公寓》片段 ## 第一场 深夜搬客 雨是凌晨两点停的。 老旧的居民楼在雨后散发出潮湿的霉味,像一具刚刚被雨水洗过的棺木。季安宁拖着她唯一的行李箱,站在这栋六层楼房面前,借着路灯打...
寡妇公寓# 《寡妇公寓》片段 ## 第一场 深夜搬客 雨是凌晨两点停的。 老旧的居民楼在雨后散发出潮湿的霉味,像一具刚刚被雨水洗过的棺木。季安宁拖着她唯一的行李箱,站在这栋六层楼房面前,借着路灯打量那块歪斜的楼牌——“安宁公寓”。她讽刺地笑了一下。名字和她一样,都带着“安宁”二字,可谁都知道,这栋楼在周围人嘴里,叫“寡妇公寓”。 住在里面的女人,没有一个不是死了丈夫的。 季安宁摸了摸兜里的钥匙,是三天前通过中介租到的。中介王姐在电话里支支吾吾,“妹子,你单身是吧?那地方……倒适合你。里面的租客都是单身的女人,安全。只是……”她没说完,季安宁已经挂了电话。 她是来找人的。她的姐姐季舒曼,三个月前住进这栋楼,两个月前失踪。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季安宁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柱扫过斑驳的墙壁。墙皮大块大块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的水泥,像剥了皮的人体。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某种腐烂的花香混合的味道。她看了一眼门牌号——102,她的房间在四楼,406。 楼梯很陡,每层的转角都放着一张小供桌,桌上燃着香,供着苹果和馒头。墙上的住户牌写着各家的姓名,但上面只有“某某氏”的标记——刘王氏、张赵氏、陈谢氏……季安宁觉得脊背发凉,仿佛走进了一座活人的墓园。 三楼的时候,一扇门突然打开了。 一个穿藏青色旗袍的老太太站在门后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脸上皱纹如刀刻。她盯着季安宁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地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是新来的?” 季安宁点头:“406。” 老太太嘴皮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只说了句:“四楼没有406。” “什么?”季安宁愣了,“可我的钥匙上写的是406。” 老太太往后退了一步,作势要关门,又顿住了,低声道:“四楼只有一间房,是404。但是404的门,已经五年没开过了。上一个住那屋的女人……跳楼了。” 门“砰”一声关上了。 季安宁站在原地,心跳得像擂鼓。她低头看手里的钥匙,塑料牌上清清楚楚印着“406”。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上走。 四楼的走廊比下面更暗。她数着门牌——401、402、403、404……404的门上贴着泛黄的封条,交叉成一个“X”形。405之后,竟然是空白的水泥墙,没有406。 季安宁举起钥匙,钥匙却在她的手心里滚烫起来。 她猛地回头,发现走廊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——白色裙子,长发遮面,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一动不动。 “你好?”季安宁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 那人没有回答,只是慢慢抬起了手,指向404那扇贴着封条的门。 季安宁的余光看到,404的门缝下,渗出了一缕鲜血。 她想要喊叫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消失了。手机屏幕突然闪烁,显示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,只有五个字: “姐姐在404。” 最后一个字出现的瞬间,走廊尽头的人影消失了。 季安宁的手开始发抖。她不知道自己该冲下楼逃跑,还是该走向那扇门。但她想起了季舒曼——那个总是笑眯眯的、说要在城里租房子重新开始的姐姐。 她走向404,手指触上冰冷的封条。 就在这时,所有的声控灯同时亮了,灯火通明中,门上的封条像被火烧过一样,自动卷曲、碎裂、飘落。 门,开了一条缝。 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,是季舒曼最喜欢的《茉莉花》。 季安宁闭上眼睛,推开了门。 —— 天亮的时候,楼下传来警笛。 有人报了警,说安宁公寓四楼有个年轻女人,从404的窗口跳了下去。赶来的警察检查了现场,确认女子已无生命迹象。法医在她口袋里发现一张纸条,上面只写了一句话: “我不是第一个。” 房东赶到时,满脸惶恐地告诉警察,404那间房,根本没租出去,门锁是坏的,封条从五年前就一直贴着。 而季安宁的身份证上,照片里的她和跳楼的女人,长得一模一样。 监控录像显示,凌晨三点十七分,季安宁拉着行李箱走进公寓大门。 但再也没有人见过她走出来。# 《寡妇公寓》片段 ## 第一场 深夜搬客 雨是凌晨两点停的。 老旧的居民楼在雨后散发出潮湿的霉味,像一具刚刚被雨水洗过的棺木。季安宁拖着她唯一的行李箱,站在这栋六层楼房面前,借着路灯打量那块歪斜的楼牌——“安宁公寓”。她讽刺地笑了一下。名字和她一样,都带着“安宁”二字,可谁都知道,这栋楼在周围人嘴里,叫“寡妇公寓”。 住在里面的女人,没有一个不是死了丈夫的。 季安宁摸了摸兜里的钥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