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欲伴侣# 情欲伴侣 黄昏的光线从钟楼斜斜地倾泻下来,把整个广场染成浅金色。我站在三楼咖啡厅的落地窗前,看着他撑开那把褪了色的黑伞,走入人群。 他叫宋屿,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男人。 我们相识在三年...
情欲伴侣# 情欲伴侣 黄昏的光线从钟楼斜斜地倾泻下来,把整个广场染成浅金色。我站在三楼咖啡厅的落地窗前,看着他撑开那把褪了色的黑伞,走入人群。 他叫宋屿,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男人。 我们相识在三年前的一场暴雨里,他在我打工的便利店躲雨,湿透的衬衫紧贴着锁骨,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在白色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色的潮湿。他买了一瓶冰水,拧开盖子时手指在颤抖——不是因为冷,而是另一种东西,一种我后来才学会辨认的、类似于饥饿的抓握。 那种抓握,在我与每一个情欲伴侣之间都有过。可宋屿不一样。 “你跟踪我?”我第一次开口问他这个问题时,他正坐在我那间暗红色墙壁的工作室沙发上。房间里全是烟灰,我习惯把烟灰弹在地板上,用脚碾碎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眼皮看我,眼神里有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,像溺水的人看着岸边。 那天晚上,我给他戴上眼罩,手指划过他脖颈的皮肤。他皮肤很凉,像一个久居地下室的人,指尖拂过时能感受到细微的战栗。我没有问他的过去,情欲伴侣之间的规则很简单:不问出处,不问归期,只问此刻。 他是我第七个情欲伴侣,也可能是最后一个。 那几个月里,我的生活被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。白天,我在城南的画廊做策展人,西装笔挺,与那些收藏家们谈论当代艺术的解构与重构;夜晚,我回到那间工作室,把白天的面具一件件剥落,在情欲的潮水中浮沉。 宋屿是唯一一个不问我要不要交往、要不要做恋人的男人。他不问我任何问题,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,等待我的触碰。有时候我会想,他是不是在惩罚自己,用这种方式,用我的双手。 直到那天傍晚,我在钟楼附近遇见他。 他站在广场中央,仰头看着钟楼顶端的十字架,伞歪在一边,雨水打湿了他半边肩膀。我走过去,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,却被他一把拉进伞下。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垂,轻声说:“你知道吗?这座钟楼每一层的窗户数量都不一样,底层九扇,顶层只有一扇。” “你数过?” “我每个时间段都来看过。”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看我,而是看着钟楼的方向,“像一个守钟人。” 我忽然意识到,这个男人心里有一座钟,一直在敲,一直在响,只是它的报时与我这个世界的不一样。他的时间,是用另一种方式计量的。 那天晚上,我没有去工作室。我们沿着护城河走了很久,午夜时他停下来,摘了一朵路边花坛里叫不出名字的白色小花,插在我衬衫口袋里。他的指尖碰到我的锁骨,就那样停住了,像忘记了要移动。 “你的手很凉。”我说。 “我的手一直是凉的。”他说。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哭。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某种我说不清楚的触动。在我们之间所有赤裸相对的夜晚里,这个动作——把花别在别人衣襟上的动作,比任何情欲的触碰都更加亲密。 它让我看见了他的某种真实。 后来的事情发生得很突然。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,他打电话给我,说他在警局。我没有问原因,穿上外套就打车赶了过去。在警局的走廊里,我见到他坐在长椅上,双手戴着手铐,眼神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。 “我杀了我的父亲。”他说,“二十三年前,他杀了我的母亲,然后制造了自杀的假现场。我一直知道,但直到今天才决定做点什么。” 我站在他面前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那些情欲伴侣的规则在这一刻碎了一地。我伸出手,碰了碰他的脸颊,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伤,血迹已经干涸。 “你害怕吗?”他问我。 “不怕。” “为什么?” 因为当我看着你的眼睛时,我看见的不是杀人犯,而是那个在下雨天拧不开瓶盖的男孩,是那个一朵一朵数钟楼窗户的守钟人,是那个在午夜时分会把花别在别人衣襟上的人。 我没有说出口。我只是俯下身,在他面前蹲下来,用拇指擦拭他脸上的血迹。他的睫毛微微颤动,像蝴蝶翅膀合拢前的最后一刹。 “等你出来,”我说,“我还会在那里。” 他看着我笑了。那是他第一次笑,在一个不该笑的地方。 窗外的钟楼响了。 我数了一下,是十二下,不多不少,刚好十二下。那些钟声像我们之间的情欲,从不停留,却永远回响。# 情欲伴侣 黄昏的光线从钟楼斜斜地倾泻下来,把整个广场染成浅金色。我站在三楼咖啡厅的落地窗前,看着他撑开那把褪了色的黑伞,走入人群。 他叫宋屿,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男人。 我们相识在三年前的一场暴雨里,他在我打工的便利店躲雨,湿透的衬衫紧贴着锁骨,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在白色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色的潮湿。他买了一瓶冰水,拧开盖子时手指在颤抖——不是因为冷,而是另一种东西,一种我后来才学会辨认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