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妖乳娘## 《丰妖乳娘》 清晨的雾还没散尽,我沿着青石板路往上爬。山路弯弯绕绕,两边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,像是在说悄悄话。我在山里走了快两个时辰,才看见那栋老宅子。 宅子很大,黑瓦白墙,门口...
丰妖乳娘## 《丰妖乳娘》 清晨的雾还没散尽,我沿着青石板路往上爬。山路弯弯绕绕,两边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,像是在说悄悄话。我在山里走了快两个时辰,才看见那栋老宅子。 宅子很大,黑瓦白墙,门口两棵老槐树,枝叶密密匝匝的,把阳光都挡住了。门虚掩着,我推门进去,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一只花猫蹲在井沿上舔爪子。 “有人吗?” 没人应声。我往里走,穿过天井,到了正厅。厅里供着神像,香炉里还有半截香没烧完,青烟袅袅地往上飘。神像前面跪着个女人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衫,头发用银簪子绾起来,露出后颈一截白腻的皮肤。 “请问,这里是陈婆婆家吗?”我问。 那女人动了一下,慢慢地回过头来。我一愣——她长得不算好看,但有种说不出的味道,像是熟透的果子,软软的,糯糯的,透着股甜香。她大约三十来岁,面皮白净,眼睛又圆又黑,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。 “你是来找陈婆婆的?”她开口了,声音低低的,软绵绵的,听着就让人骨头酥了半截。 “是,听说陈婆婆能治……” “能治。”她打断我的话,站起身来。这一站起来,我才看清她身量丰腴,腰身圆润,胸脯鼓鼓的,走路时连影子都跟着晃。她走到我面前,低头看了看我怀里的包袱,“把娃儿给我瞧瞧。” 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包袱打开了。里面是个瘦小的婴儿,才三个月大,却已经瘦得皮包骨头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这孩子是我姐姐的,生下来就体弱,城里的大夫都说养不活,后来听人说山里有位陈婆婆,专治这种胎里带的弱症,我便抱着孩子来了。 那女人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,指尖白嫩得像葱段。孩子忽然睁开眼睛,无神地望着她。女人笑了,那笑容温柔极了,眼底却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 “陈婆婆出门采药了,要过几日才回来。”她说,“你先住下,等婆婆回来再说。” 我没办法,只好住下来。她给我安排了西厢房,又煮了碗米汤送来。我端着碗,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,像是草药,又像是某种花香。正想问是什么,她已经转身出去了,只留下一串轻软的脚步声。 那天晚上,我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被一阵哭声惊醒。那哭声细声细气的,像是猫叫,又像是婴儿在哭。我起身去看,月光下,院子里的花猫蹲在窗台上,幽幽地盯着我。哭声从东边传来,是那女人住的屋子。 我悄悄地走过去,走到窗根底下,舔破窗纸往里看。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里,那女人正坐在床边,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。我定睛一看,登时头皮发麻——她怀里抱着的不是孩子,是一个稻草扎的小人,穿着小孩的衣服,脸上画着五官,咧着嘴像是在笑。她一边抱着那稻草人摇晃,一边哼着歌,声音又软又糯,和白天听到的一样。 更让我害怕的是,她胸前的衣服敞开了,露出一对奶子,又白又大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她把奶头往稻草人嘴里塞,稻草人自然是不吃的,奶水顺着稻草人的脸往下淌,滴在床上,滴在地上。 我吓得腿都软了,想跑,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。这时她忽然转过头来,直直地看向窗外,和我对上了眼。 “你看见了。”她说,声音还是那么软,却多了股冰冷的味儿。 我转身就跑,但没跑几步就撞上了什么东西。抬头一看,是一棵槐树,白天时还好好的,这会儿却张牙舞爪的,树枝像是活了一样朝我缠过来。我吓得大叫,拼命挣扎,可那些树枝越缠越紧,像蛇一样勒住我的脖子。 “别怕。”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身后,“我不会害你的,我只是要救你的孩子。” “你……你是妖怪!”我嘶哑着嗓子说。 她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,胸前的奶子也跟着抖。她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,轻轻抚摸我的脸。她的指尖冰凉,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,让我浑身发软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“我叫丰妖。”她说,“我不是人,也不是妖。我是这山里的精魂,专管生养的事。世人叫我丰妖,因为我身上有丰盈之气,能叫草木茂盛,五谷丰登,也能叫……”她顿了顿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,“也能叫干瘪的谷粒饱满起来,让枯萎的藤蔓重新抽条。” “你……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?” “我没做什么。”她叹了口气,眼里露出悲悯的神色,“你的孩子生来就缺了生机,像一棵没长根的草,活不了几天的。我把他放在我这养着,用我的精气养他,等养足了,自然还你一个健康的孩子。” “那稻草人……” “稻草人是替身。”她说,“替你的孩子承受病厄。你瞧,我这不是在喂他吗?奶水里掺了药,能驱邪去病。稻草人把病气吸走了,你的孩子就好了。” 我将信将疑,但她说话时目光清澈,不像是骗人的样子。我被她困在树枝里,动弹不得,只好听她的。 她抱着稻草人回了屋,我也被树枝松开了,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。天快亮的时候,我去她的房里看,那稻草人已经变得又黑又干,像是被烧过一样;而我带来的孩子,脸色果然红润了一些,呼吸也平稳了。 “再过三天,稻草人吸够了病气,烧掉就行。”她说,“你的孩子就能活蹦乱跳了。” 果然,三天后,孩子睁开了眼睛,乌溜溜的,冲我笑。稻草人已经烧成了灰,埋在了槐树根下。陈婆婆始终没有回来,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存在,还是这丰妖编出来骗我的。但孩子确实好了,白白胖胖的,比城里的大夫治得还管用。 我带着孩子下山的时候,回头看老宅,那女人站在门口,含着笑朝我挥手。晨光里,她体态丰盈,眉眼温柔,像是山里的菩萨。 后来我常想,这世上有些东西,说不清是妖还是仙。能救人的,管它是妖是仙呢?只是再没敢回去看她,因为每次想起她那对白花花的奶子,和那稻草人被奶水浸透的脸,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寒。## 《丰妖乳娘》 清晨的雾还没散尽,我沿着青石板路往上爬。山路弯弯绕绕,两边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,像是在说悄悄话。我在山里走了快两个时辰,才看见那栋老宅子。 宅子很大,黑瓦白墙,门口两棵老槐树,枝叶密密匝匝的,把阳光都挡住了。门虚掩着,我推门进去,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一只花猫蹲在井沿上舔爪子。 “有人吗?” 没人应声。我往里走,穿过天井,到了正厅。厅里供着神像,香炉里还有半截香没烧完,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