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好兄弟的女朋友阿杰把杯里的威士忌一口灌下去,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酒吧的灯光昏暗而暧昧,他盯着桌上那句自己刚写的三个字——小柔的名字——然后又用纸巾把它盖住。 “你小子一个人喝闷酒,也不叫我。” 阿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阿杰后背一紧。他转头看见自己最好的兄弟,正眯着眼,嘴角挂着一贯大大咧咧的笑。阿强身旁没有别人——谢天谢地,没有她。 “公司的事,烦。”阿杰扯出一个笑容,给他倒了杯酒。 阿强坐下来,接过杯子却没喝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:“我听说,你前两天去过小柔的公司楼下。” 阿杰的手指微微一颤。那个下午,他确实去了——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。他在马路对面站了二十分钟,只为了确认她真的离开那栋楼,安全上了出租车。为什么?他不知道。也许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。也许,只是一种病态的执念。 “我去那边办点事。”阿杰说,声音干涩。 “办事?”阿强忽然笑了,那笑里没有温度,“我的好兄弟的女朋友,你办事办到人家公司楼下去了。阿杰,你当我是傻子?” 空气凝固了。阿杰看着阿强眼中涌动的愤怒和受伤,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。他和阿强从小学就认识,一起翻过围墙、挨过揍、追过女孩。阿强第一次把小柔介绍给他时,拍着他的肩说:“这是我女朋友,以后也是你嫂子。”那晚阿杰回家失眠了。因为小柔笑起来的酒窝,和他在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 但这些都不能说。那些深夜的短信删了又写,那些路上偶遇时心脏炸裂的跳动,那些在兄弟面前刻意的疏远——全都是一个人的独角戏。 “强子,你信我吗?”阿杰问。 “我也想信你。”阿强站起来,把杯里的酒泼在桌上,“但你的眼睛每次看她的时候,都他妈的太亮了。” 他转身走了,背影消失在酒吧的霓虹里。 阿杰一个人坐着,直到酒吧打烊。深夜的长街上,他掏出手机,翻到小柔的微信。对话框里全是她的消息:“阿杰,强子最近压力很大,你多陪陪他。”“谢谢你上次帮我,别让强子知道。”“你还好吗?”他一条一条地看,然后打开编辑框,打了一行字:“对不起,我可能不能做你们的朋友了。” 他没有发送。只是盯着屏幕一点点暗下去,像他心底那团不该燃起的火,终于烧尽了氧气。 他删了小柔的所有联系方式。因为有些关系,一旦越界就谁都不配拥有。最好的兄弟的女朋友,是他这辈子最不能爱的人,也是最不该爱的人——这句话他对自己说了一万遍,可惜心动从来不听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