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《美女还债》深夜十一点,地铁末班车早已收工,苏晚裹紧风衣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,手机屏幕的蓝光刺得她眼睛发酸。 银行短信第无数次提醒她:账户余额不足五千,信用卡逾期四十二天,母亲住院的账单在下周一之前必须结清。 她苦笑了一下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 这座城市繁华得像一场梦,而她是梦里唯一清醒的困兽。 三个月前,她还是A大金融系的研究生,论文写了一半,实习刚转正,人生本该像地铁轨道一样笔直向前。可母亲突发脑溢血,手术费加ICU护理,一夜之间欠下了三十万的窟窿。 亲戚借遍了,征信花透了,最后的希望——那笔奖学金,也因为缺课过多被校方冻结。 “苏晚,你长得漂亮,学历也高,要不要试试来我们这边做公关?”大学同学林曼的一条微信,成了她最后的一根稻草。 “就是陪客户吃吃饭,喝喝茶,很正规的。一单提成三千起。” 苏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,直到手机自动锁屏,黑掉的屏幕上映出她苍白却仍然精致的脸。 她想起母亲在她高考前说过的话:“晚晚,你长得太漂亮了,妈怕你吃亏。” 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:只有吃得起亏的人,才有资格说“不”。 《美女还债》,这是苏晚第一次走进那家高端会所时,林曼递给她的行程单上写的活动主题。“放心,就是给几个老板倒倒酒,唱唱歌,他们今天签了个大单,心情好。” 包间里灯光暧昧,香烟和酒水的气味混在一起,像是某种廉价的欲望香水。苏晚强忍着反胃,按照林曼教的,微笑着给主座上的男人倒茶。 “这是新来的?气质不错嘛。”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凑过来,眼神像苍蝇一样黏在她身上。 苏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手却被人拽住了。 “别怕,老板就是喜欢你这样的高材生。”林曼在她耳边说,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 那天晚上苏晚喝了三瓶红酒,被灌到吐了两次。最后是林曼扶着她打车回家,临走前塞给她一个信封,里面是整整八千块。 “慢慢来,你还债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” 出租车上,苏晚把钱攥在手心,抬头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市。那些高楼大厦里亮着的窗户,没有一扇是属于她的。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有另一种可能——毕业、进投行、在这座城市买房、把母亲接来一起住。 可现在,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还债路上,拼命往前走。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了,一滴一滴砸在玻璃上,跟她此刻脑中挥之不去的念头一样清晰: 苏晚,你要撑住。母亲还在病房里等着你。那笔债,你可以还清。 只是没有人告诉她,有些债,还着还着,就会把自己也搭进去。 出租车停在破旧的居民区门口,苏晚下了车,雨浇在脸上,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 口袋里那八千块钱像一团火焰,烧得她心脏发疼。 她掏出手机,又看了一眼《美女还债》的行程单,下一个任务在三天后。 “这一次,能撑多久呢?”她对着雨幕问自己。 没有人回答她。只有远处病房楼的窗户里,透出一丝微弱的光,像是妈妈还亮着的那盏灯。